五八策略 这是张作霖真实的长相,是个干煸瘦弱的矮小老头,实际上凶残无比。 张作

这是张作霖真实的长相,是个干煸瘦弱的矮小老头,实际上凶残无比。
张作霖小时候没什么书卷气。父亲张有财嗜赌,后来死在赌场纠纷里。母亲想把小儿子往正路上拽,送他读私塾,他没读满一年就跑;给几吊钱做小买卖,包子卖着卖着进了自己肚子,货郎担挑不稳,赚点小钱又输到赌桌上。木匠活太闷,他也学不下去。倒是马棚留住了他,相马、医马,这活儿不体面,却实用。
给驻军医马时,他混进兵痞圈子,听粗话,学滑头,也看见了枪杆子能让人闭嘴。
甲午年间,十九岁的张作霖投进清军,凭骑射本事做过哨长。队伍移防关内时,他带枪开溜。回到乡下,他把这段经历说得神乎其神,村里人没见过大世面,竟真把他看成有能耐的人。
赵家庙地主赵占元把女儿嫁给他,他住进岳父家,起初还装规矩,日子一长,赌瘾又犯。一次赌输没钱还债,他偷猪,被乡人抓住狠揍。这顿打,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,也让他明白,靠赌桌翻身,十有八九是做梦。
他转进匪帮,给董大虎看票子,也就是看守被绑来的人质。这位置不露脸,却能闻到绿林那股腥味。张作霖不甘心听人使唤,瞧见辽河一带保险队遍地冒出来,便动了心。那些保险队,名义上护乡,实则是绅商、地痞、枪手合伙吃饭。
富人出面,穷人掏钱,刀枪替大户看门。他拉起近三十个散兵游勇,在赵家庙开张,靠岳父和地方大户撑场,地盘扩到二十多个村屯。饷银说按地亩摊派,落到地里刨食的人身上,就成了一层硬皮。
中安堡的年关,张作霖差点栽了。金寿山势力更大,还牵着俄国人的影子,趁春节杀猪宰羊时突袭。他正同部下喝酒行令,枪声便压到院门口。子弹擦破头皮,血糊了一脸,他知道慢一步就要被包了饺子,只能带残部硬冲。跑到姜家屯,见大户院里有蒙古马,众人抢马奔八角台。张景惠在八角台当土皇帝,听说这伙亡命徒在镇外,拦怕拼命,放又怕引狼入室。算盘拨来拨去,还是由商会张紫云出面迎进去。
进镇以后,张作霖把凶相收得干干净净,满口客气,低眉顺眼,像个落难人。张景惠看他敢打敢退,张紫云看他会说会忍,竟推他坐上团练长的位置。没多久,项昭子带着两百多人威胁台安,他手里不过七十来号,便去找汤玉麟。
汤玉麟带五十人来助,项昭子被除掉。张作霖尝到结盟的甜头,把汤玉麟拉成义兄弟,又接纳张作相,吞并小股匪帮和保险队。八角台不大,却像一块垫脚石,把这个瘦小土匪垫高了。
张作霖真正会算的地方,是知道官帽比马刀更值钱。清廷想收编辽西武装,他半路截下奉天将军增祺的家眷,却不乱杀不乱辱,反而安排房舍,好吃好住伺候着,摆出愿受招抚的样子。增祺夫人回盛京一说,绅商再作保,1902年11月9日,他成了新民府巡警步营马队帮带。绿林衣裳还没脱干净,官军靴子已经穿上。1907年,徐世昌逼他剿杜立三,他借杜洋林一封信诱人入局,捆住便砍。杜家人骂他卖友求荣,他却拿“为地方除害”挡回去。
往后的路越走越宽,也越走越黑。1908年,他到郑家屯追剿蒙匪,生擒牙什,打死白音,击溃陶克陶;1909年,他辖步骑七营,共三千五百人。辛亥革命传到东北,他没去拥抱新潮,而是替赵尔巽压住新军,吓退独立活动。
清廷倒了,他又靠向袁世凯。
1912年9月,二十七镇改编二十七师,他升为中将师长。1916年4月22日,他拿下盛武将军、督理奉天军务兼巡按使,奉天军政大权到手。张锡銮走了,段芝贵也被逼走,冯德麟不服,也被压下去。东北这张牌桌,他坐到主位。
坐稳东北,他又盯上关内。1920年直皖战争,他派兵入关,皖系败下去,北京政权里有了奉系的份。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,他在军粮城发令进攻,西线第十六师倒戈,奉军败回关外。败是败了,东三省还在手里,他照样能喘过气。
1924年再战,奉军靠整训、军火和情报打回北京。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,曹锟被囚,吴佩孚逃走,张作霖踩进京城。到1925年前后,奉军南下山东、江苏、安徽、上海,人也站到了风口最尖处。
张作霖同日本人纠缠多年,早年借势壮大,聘日本顾问,拿日本军火,也让日本人在东北多占便宜。可日本要铁路、矿山、设厂、移民,手伸得越来越长。
1927年前后,所谓满蒙权益交涉闹得很僵,东北反日情绪烧起来。让他把东北整个端出去,他过不了那道坎。日本关东军看他不听话,杀心也就起了。1927年4月28日,李大钊等二十名革命者在北京被秘密绞杀,这笔血债挂在奉系账上。同年6月18日,张作霖在北京就任陆海军大元帅,名头响得吓人。
可才一年,北伐军压来,他准备退回关外。
有人提醒日本可能在路上动手,齐恩铭也密电说老道口异常,他疑,却没有真躲。
1928年6月3日凌晨,他离开北京顺承王府。专列到山海关,吴俊升迎接,车厢重新编组。
日本特务早把线路摸透。
6月4日清晨,车过皇姑屯,桥下炸药轰然炸响,车厢碎裂,张作霖被抬回大帅府,上午九时三十分咽气。大帅府压住死讯,等张学良稳住局面才发丧。
那条铁轨冷下来,像一根黑针,扎在东北旧梦的肋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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